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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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喻】三十而立

为后天老叶生日预热。虽然说老叶过的是二十岁生日我放的是三十233333.

 

叶修个人视角。

 

刀请注意,目的是突出未来几篇的甜。

 

梗《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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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

  

  对那个喻文州上心,差不多是在第五赛季。

 

  那时候他跟蓝雨主力黄少天的作战体系渐趋成熟,剑与诅咒算是按照常态缓慢度过了新人墙。能撑起一个战队的职业选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怂货。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实力强劲的对手。

 

  仅仅是这样的印象,我们私下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交集,顶多是去广州那边时被黄少天拉去撸串或者压马路,每次喻文州会被捎带着跟在后面,脸上永远挂着他那波澜不惊的微笑。

 

  我感觉他是不想来的,可惜百无聊赖,又不好抚了副队的好意,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进来,一而再再而三,就养成了这么一个自己不甚乐意的习惯。

 

  算来也有七八年了。

 

 

  谈到喻文州,手速是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其实他那足以恶心死一片人的超强节奏感几乎能够掩盖掉他横扫职业圈的缺陷,可惜的就是,总有人抓着这种事情不放手,明里暗里地嘲讽,却从没掂过自己的斤两。

 

  当然啦,我没有闲到去用自己的身份公开为他去辩护什么。彼此相安无事就好了,各过各的生活。

 

  他是个说话很有份量的人,言辞诚实恳切,待人态度和方式都是我中肯的那杯,所以当联盟告诉我喻文州是国家队队长时,我还挺放心的。同僚是和自己对路子的人,最起码私下交流时分歧冲突什么的会少很多。

 

  他的宿舍被安排和我的门对门。

 

  喻文州在我心里是个颇坚强颇勇敢的人,否则训练营的苦楚他也受不过来。明朗向上,无所畏惧,这是我对他的评价。

 

  一开始的。

 

  因此当半夜两点房门被人敲响时,我没想到是他。诚然我还没睡,电脑开着荣耀开着,君莫笑在专心刷着副本。

 

  我把角色停在原地,叼着烟头去开门。喻文州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柔顺地贴在脸上,神情夹着些尴尬和歉意。他手里抱着个枕头,修长的手指有些不安地拽着枕套的一角,纤细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气里,踩着双拖鞋,整个人一副刚刚睡醒的惺忪状态。

 

  嘴里的烟都给吓掉了,我脱口而出,“怎么了?”

 

  他冲我笑了笑,那双眼睛澄澈极了好看极了,眼尾稍稍上挑,典型的丹凤眼,笑起来勾人魂儿似的,“外面在下雨…”

 

  我听外面动静,噼里啪啦的雨点砸着窗台,间或传来雷声。时值六月份,北京的强对流空气在此相互碰撞厮杀,下一场雷阵雨并不奇怪。我有些疑惑,“嗯?”

 

  喻文州说这话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点头, 一米七八的男人硬是让人忍不住往可爱和惹人疼上面联想,

 

  “我怕打雷…。”

 

   

 

  我的的确确是差点笑出来了,憋笑差点憋成面瘫,忍住了才说,“哦…所以?”

 

  他指了指里面,口气有几分打扰了的抱歉,“方便进去吗?我带了枕头…”

 

  在这里说一下,我是个宁弯不折的gay,纯1。老实说,喻文州那一脸憔悴样就这样进去我也难保心猿意马,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柳下惠。但哥们儿有难怎能不帮,再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心一横,就让他进来了。

 

  “不介意我抽烟吧?

 

  他立刻摇头表明态度,“没关系。以前魏老大经常这样。”

 

  外面还在打雷,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喻文州坐到床上,抱着枕头缩在床头,看上去没什么睡意。我坐到电脑边问他,“玩荣耀吗?不过电脑就一台…”

 

  喻文州再次摇头,“不用。”

 

  我哦了一声,不玩就不玩,正好还得刷材料呢。做人应讲待客之道,我去给他倒了杯牛奶,有助睡眠。他在发呆,之后我也没再管他,转过去一边打游戏一边通过电脑屏幕的反光偷偷观察他。

 

  你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在赛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的人,平日里会这样一副乖巧的模样。喻文州抱着玻璃杯呆呆地盘腿坐着,小口地喝牛奶,平日里看着挺长的深蓝色睡袍因他坐姿不规范撩到大腿。我扭头准备提醒他睡觉前记得刷牙,不经意就瞥到了那块引人入胜的区域。

 

  啧。

 

  叶修,记住,他是你队友。我这么提醒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以前遇上打雷怎么办?”

 

  喻文州说,“黄少天睡上铺。”

 

  我,“哦,我以为你必须要跟别人睡一张床才不怕…”

 

  喻文州笑,“不是。有个人在就行。”

 

  他去了浴室。我关了电脑关了灯,熟门熟路地爬上床。被子就一张,他爬到身边来,我腾出了些被子把他裹住,怕他着凉。

 

  喻文州睡得很快,呼吸平稳。房间是单人床,两个人睡有些挤,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全都打在我的脸上,酥酥麻麻的。更火上浇油的是,他不自觉地往我这边蹭了蹭,柔软的嘴唇挨在了我的耳边。我下意识扭头,嘴和嘴吻了个正着。

 

  喻文州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吧嗒了一下嘴,毫无自觉地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脑子轰得一炸。

 

  事后也无法说清当时的想法,反正理智一断我就跟他上床了。意志还没恢复就被情欲冲散,喻文州当时根本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双腿被揽开,昂着脖子轻声呻吟。没有开灯的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面色潮红,也许神色眼神迷离,也许…

 

  他后面非常得紧,动作生涩,这应该是喻文州的第一次,我无法判定这算不算得上用强。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也没打声招呼,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

 

  也是,你总不可能期待一个直男在被干了之后还能对你百般留恋。

 

  我是这么想的。牛奶杯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我梳洗好后推开门,准备下楼去食堂买早点,正巧碰到喻文州从他房间里走出来,脖子上昨晚我种下咬痕的地方,贴了一张药贴。

 

  低头不见抬头见。

 

  “早。”我说。

 

  喻文州笑得云淡风清,“早。”

 

  与我的推断并不同。在北京训练的时候,加上后来去瑞士的那两个月,一遇上下雨天他就会来我房间,或者是我主动过去陪他,带着各自的枕头与睡衣。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上床。

 

 

  也许是广州人特有的气质,加上蓝雨的确有钱,喻文州一眼看上去就会留给人“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的印象。他靠在我身边,身体温热,嘴里叼着的烟是刚从我嘴里抢来的。

 

 “谁说我不会抽?”

 

  他的确会抽,可惜这种劲足的一碰就咳嗽。我把烟夺过来,给他顺气,轻声斥责,

 

  “逞什么强啊…”

 

  刚刚在训练室拷资料,他来拿U盘,从背后抱住我,险些擦枪走火在那张会议桌上干一发。好在忍住了,我把他抱回来,用掉了最后一张安全套。

 

  他笑了笑,“想跟你接吻。”

 

  我扭过头,碾灭了烟。

 

 

  我不知道如何定位我们之间的关系,同伴,队友,情人,炮友…

 

  反正不是恋人。

 

  我们没有特地告诉别人我们的处境,但是黄少天知道。他大晚上去找喻文州,敲门没人应,就来找我。

 

  喻文州开的门,头发湿着,周身缭绕着刚洗完澡的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黄少天一懵,在看到我时机不当地从后面走过来后,更加茫然了。

 

  睡衣是情侣款。我的是黑色,他的是白色。

 

  黄少天很快缓过神了,打着哈哈跟喻文州谈完事转身就走了,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嘟囔囔的。

 

  喻文州关上门,我对他说,“他知道了。”

 

  他笑了笑,“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总决赛结束那天,苏黎世下着绵绵细雨。我给喻文州打伞,本来走在队伍前面,慢慢地就落后了。

 

  他碰我手,问我要不要去便利店。我们去了711。

 

  他买了速食面,汽水,还有一盒冈本。我站在门口等他,喻文州丢了一罐柚子水给我,自己也拿了一罐,却没喝。

 

  于是我也没喝,叼着烟没点。

 

  “回国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说,“不知道。回兴欣当个队内指导,或者应聘个解说…这一类的。你呢?”

 

  “继续在蓝雨啊。悠闲地过日子,然后明年把女朋友的事解决掉…”

 

  他说这话时很淡然,淡然到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等等等等,女朋友?”

 

  喻文州扭头看我,很惊讶,“你不知道?”

 

  天地可鉴。我说,“那你…”

 

  喻文州笑得局促,竟透出几分凄苦,“我妈找的。我不喜欢她。”

 

  我理了理思路,“你说把女朋友的事解决掉是什么意思?”

 

  他说,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结婚。”

 

  我笑,“关系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他弯起眼睛,笑得不动声色,“我们其实才认识一年。”

 

  汽水打开来咝的一响,我喝了三分之一下去平复心情,喻文州看了看他自己手上的汽水,又看着我说,

 

  “这么一大罐我喝不掉。”

 

  一罐汽水才350ml,他怎么可能喝不掉。但我懂他的意思,便把自己的那罐给了他。

 

  喻文州喝了两口,又还给我。我们这样交替了两三次,一铝罐的饮料喝完后,我们开始接吻。

 

  除了第一次那不经意的碰触,我们从来没有亲吻过对方的嘴唇。做€爱可以单单凭借激情,接吻却是出自全方位的信任。

 

  喻文州迫于家庭压力,没有勇气去光明正大地追求自己的爱情,我当然也没这个权力和资格,去拉他趟这一遭浑水。

 

  他说,“叶修。第一次跟你做€爱,我是真心的。”

 

  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往来。

 

  回到宾馆后我们回了各自的房间,我去打点行李,明早十点的回国飞机。外面还在下雨,行李箱快被塞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我知道是他,但我没开门。

 

  想把他拉进来,想不关灯做€爱,想亲吻他,拥抱他,想勒令他不许跟别的人在一起…

 

  等我终于忍不住去门口张望时,他已经走了。 

 

  回国以后除了公事,我们再没有联系。

 

 

  其实后来我跟苏沐橙讨论过这个问题。她私下已经习惯了喊我哥,敷着张蒸汽面膜,眨着眼睛听我讲故事。

 

  “你总不能奢望他真的跟你在一起。”她说。

 

  这个道理我懂,但能别说得这么直白吗?

 

  烟灰缸已经满了,按这个速度抽下去我估计四十岁就会得肺癌。苏沐橙有点嫌弃,把垂下来的鬓发捋到耳后,动作让人想起某个清秀的年轻人。

 

  “大哥,今年你就三十了,古人说而立之年,就该懂点事了。”苏沐橙俨然一副比我年长的模样指指点点,刘海夹上去有点呆,“你也得为他着想着想。" 

 

  我知道,所以我放手了。

 

 

  喻文州的婚礼订在第二年的五月,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会刚好和我生日同一天。

 

  他给我发的请帖,现在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凌晨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条短信祝我生日快乐,沐橙两个月前给我买的手机,估计那时候她就把我的手机号给了他了。

 

  至于他的号码,我当然一直烂熟于心。

 

  我没回短信,婚礼当然也不准备去。我爱的人跟别的人结婚,你总不能期待我上去说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苏沐橙在给我发婚礼现场的图片,不知道是存心刺激我还是为了让我死心。也是,藕断丝连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一了百了。

 

  那盒冈本还躺在我行李箱的最下面,柚子汁在机场就喝掉了。

 

  不回人短信似乎有点不太礼貌。踌躇着编辑短信,我还准备用我毕生所学给他去一条无可挑剔分寸拿捏妥当的短信,可惜删删写写,来去几回就憋出来一句比较符合心情的话。

 

  我不希望在他心里埋下什么难舍难分的种子,叶修和喻文州这两个名字也本不该有那么多的牵连。 

 

  “祝你幸福。”

 

 

  我去厨房煮饺子,想象那个人穿着白色西装,腰身纤细,两腿修长,自带温文尔雅的光环,拿着杯子文质彬彬地喝酒。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走出去接,来的是叶秋。

 

  家里很少给我电话,所以我接通后几乎一怔。叶秋的口气听上去是太久不见我有点想我,跟我闲扯了家里的事,什么爸妈身体都挺好,他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小点又长肉了,诸如此类的。我点了根烟,看饺子在锅里浮浮沉沉,听他跟大妈一样絮絮叨叨。

 

  估计是托爸妈的命令,他开始旁敲侧击问我对象的事,

 

  “哎哎哎,我看你们队的苏沐橙挺不错的,怎么样啊?”

 

  “人家妹子都有男朋友了…”我吐槽。

 

  “你看看人家…我说你可得抓紧了啊,今天那个谁,新浪不是推送头条吗,你们圈的那个…”

 

  “喻文州,不是今天结婚吗?”

 

   我一僵,不自然地笑,“是啊。”

 

  “你也得加油啊!…”

 

  他又说了些别的,叫我别只过年回家,平时也多回来看看。我一一应了,问他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先挂了。

 

  他顿了一下,说,“哥。三十岁了,生日快乐。”

 

  我几乎忘记今天也是他生日了。身为哥哥有点抱歉,我说,“你也是。小秋也要多照顾自己。”

 

  叶秋说,“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猛地笑出声,不知道是被烟呛到了还是真的被逗乐了。我想起那个年轻人,面带微笑,眉眼温和,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过,“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呢。”

 

  我笑着说,“没有。”

 

  “心情好的不得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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