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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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巢【叶喻abo】(16)

真的,你们脑补一下这个温馨的气氛,文力不够只能这样了....

 预警,玛丽苏有,小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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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叶修跑着去了四楼。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在前台后安静地整理资料。叶修讨了套隔菌服,去更衣室换上,找到喻文州的病房,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喻文州合着眼睛,已擦干净血污的脸有些苍白和虚弱。他戴着氧气面罩,病服的领口被扯开,胸口缠的纱布上渗着点点的血,身上插了许多导管,胸口、小腹、大腿、手指、侧颈、太阳穴,而导管的尽头一并连接着放在一边桌子上的仪器。

  叶修放慢步子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低头凝视着对方的脸。

  他的神色几乎可以用安详来形容。头顶昏暗的灯光迷离地洒下来,衬得他的轮廓有些消瘦,脸庞的轮廓明显了。睫毛不是很卷,但是相当长。那双好看的唇抿着,其主人一动不动,对叶修的到来一无所知。

  叶修眯了眯眼,看着喻文州被电夹夹住的手指,犹豫着握了上去。

  没有人能够知道,喻文州冲上来挡住袭击的一瞬间是怎么想的,那副场景留给叶修的也只有空落落的痛楚和秋风瑟瑟般的萧条。一个永远被保护的omega现在能够保护别人了,用的还是这种愚蠢的方式,落得一个生死未卜的下场。

  入手的温度是喻文州一贯有的微凉,叶修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由于纱布与仪器的阻碍,他不能凑上去听喻文州的心跳,甚至不敢去相信对方仍然活着的事实。

  心电图缓慢地走着,旁边的数字仍在不停变化。一次又一次,氧气面罩上极为规律地浮起来雾气,叶修听着仪器空洞的提示音,只能通过这种冰冷的方式感受喻文州的生命特征。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叶修低下了头,把脸埋在了喻文州的掌心中。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鼻尖抵着手掌的下缘,眼睛紧紧地闭在一起,凉凉的液体顺着对方的指缝流下来,润湿了一小块白色的床单。

  久违了啊,喻文州。

  他就这样弓着身子坐着,渐渐又睡过去。脸依然压着喻文州的手,嗅到的气息是混合着医院消毒水味的信息素,战斗和伤亡带来的心力交瘁令他思想昏沉。四围的时间慢下来,像是过去很久,身边的人熟悉安全,钟摆低沉的响声变得悠缓绵长,叶修动了动眼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他惊醒了。

  喻文州的手指戳抵着他的脸,不明显地抽动了两下。叶修手足无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一秒,原本还昏睡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修大脑一片空白。

  疲惫,眼神里满是疲惫,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黑色的瞳孔幽不见底,喻文州倦怠地看向他,涣散的焦点努力对焦,认清来人后,努力勾起了一个笑容。

  叶修顿时反应过来,啪地一下按下了呼叫铃。

  他就这样和喻文州对视着,直到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大群医生和护士推着各样的架子吊瓶还有检测器匆匆忙忙地过来,推开僵在旁边的叶修,拉上了隔离帘。里面是细细琐琐的声响,偶尔会有仪器启动的滴滴声。叶修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伫立在一边,直到帘子再次被拉开,直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导管被解下,直到那些白大褂离开,他才移动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床边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坐在了位置上。

  “情况稳定,继续观察。”这是刚刚擦肩而过的医生对他说的话。

  背后的床架被抬高,喻文州半坐着,黑色的发丝垂在枕头上,他微微侧过来脸,眼睛抓住了叶修的身影,却无力开口说话。

  叶修赶忙重新握住了他手。喻文州的身体正快速新陈代谢,指甲长长了,原本光润的下巴也有些泛青。叶修摩擦着手心里那纤长的手指,刚要开口,又骤然卡住,一句话辗转几次才问出口,

  “疼吗?”

  喻文州用嘴型慢慢回答道,

  “疼。”

  叶修鼻子一酸,眼前又闪现他被刺穿的场景,咳嗽一声掩饰了神情,骂道,

  “你就不能骗我一句不疼吗?”

  喻文州微笑,“我向来实事求是。”

  叶修苦笑了一声。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光晕把这气氛烘托得暧昧,喻文州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放轻呼吸。叶修挠了挠他手心,说,

  “喂,文州。”

  喻文州低垂着眼,微微一笑。

  “你要是说话累,就写字吧。”

  被攥着的手指勾了勾,叶修辨认出来那是一个“好”。

  “下次不要那么傻了。”

  喻文州嘟囔了一句,动动手指,

  “好。”

  “当时为什么要冲过来?”

  喻文州张了张嘴,看上去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写道,

  “不知道。”

  他看叶修眼皮跳了两跳,连忙补充,艰难写道,

  “习惯了。”

  叶修叹了口气,眼睛在白色的墙壁上打了个转。又挪回到喻文州苍白的脸上,忽然说,

  “那个…”

  “以前的事,我知道了。”

  喻文州一震,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要问什么。叶修抓紧他乱动的手,继续说,

  “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我自己想起来了。”

  喻文州停住了,错愕地看着对方。叶修把他手掌翻过来,将自己的掌心覆盖上去,近乎温柔地摩擦着。拇指仔细丈量着肌肉的线条,长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触感分明,叶修俯下身去,亲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湿漉漉的吻。比做爱更要让人心跳加速,喻文州触电般地一抖,手要缩回来,被叶修技巧性地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叶修轻声说,

  “三年前的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走了…”

  他曾透过舱门合拢的缝隙间,凝视着被捆绑着的喻文州正拼命挣扎,看见对方眼里清晰的倔强和惊慌,甚至都听见他堵在喉咙里再也不会说出的一句,别走。

  偏生装得不动声色漠不关心。

  一场生死几乎已然有了结果的战争,如果选择这时候坦诚,带给对方的只有痛苦。所以叶修才不说,只是没想到后来会这样一波三折。

  事不过三,不能犹豫了。

  “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

  最初接近你,的确可能不过是因为你是一个相当特殊的omega,但是后来的种种与占有,全都是发自真心的,所有的情感都是由叶修的思想来支配,而不是以一个alpha的身份。

  “你不愿意回答我,总是避开重点,那么该轮到我了。”

  我等不了了。

  那天说的话是叶修除入伍宣誓外说过的最为认真的表达。他在喻文州手中央画了个爱心,动作有点笨拙生涩,像是从未做过这种事。叶修定定地看着他,说,

  “喻文州。”

  “我喜欢你。”

  带着苦笑的语气有些怅怅然的失落,他却莫名松了一口气,像是胸口沉甸甸的负担终于卸下,某一个心愿终于完结。叶修甚至不奢求回答,低头等待,脑补对方正注视着他的头顶。喻文州挣脱开来,在他手里写下一串意味不明的符号。

  啥?

  于是喻文州又写了一遍。这回有了点头续,似乎是串英文?

  喻文州笑着摇了摇头,表情多了些无奈,内心肯定在碎碎念着他的反射弧。他把叶修的手拉近一点,一笔一划地写出,

  “Ditto.”

  我也是。

  叶修木了,“真的假的?”

  喻文州笑比嘴型,“假的。”

  叶修嚯地站起,撑着床骤然贴近。床微微晃动,喻文州稍扬起头,一只手与叶修的手重叠,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搭在叶修肩膀上。叶修低下头,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一个几乎是折磨人似的缠绵,销魂蚀骨,唇瓣与唇瓣久别重逢似地相互吸吮,偶尔有舔舐发出的啧啧水声。叶修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挑逗着对方的那根,又照顾着喻文州的伤势,控制尺度不愿意让这场亲吻太过激烈。

  喻文州也努力地回应着他。

  他们互拥着亲吻,交换着彼此的爱意。唇与唇分开,叶修单手抱着喻文州,捻着他柔顺的短发,对方身子微侧靠在他怀里,戳了戳他,

  “你的手?”

  他只能说出点气音,呼吸喷到脸上是微有些酥麻的痒。叶修说,“不碍事,骨折而已。”

  喻文州睫毛颤了颤。叶修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喻文州的绷带,几乎能感受到下面狰狞的血肉与伤口。

  的确是军人的勋章,可我宁愿你永远不要受伤。

  “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了。”叶修揉他头。

  喻文州声音极小,轻飘飘地笑道,

  “不一直都是吗?”

  叶修也笑了。

  omega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他们柔软,坚韧,理智的同时却又感性。眉眼清润,生性温和,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又或者,那只是喻文州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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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不好真的是天生的不是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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